“好。”
一应布置很快备好,内室热雾缭绕。轻幔落下,红木雕花的红梅催雪屏风再稍稍一围,影影绰绰间,灯光柔和得令人平静安心。
晏朝骤然处在极为陌生的环境里,自是不肯叫人服侍,只竭力压制心底的防备和不安,以深深的呼吸来缓解心绪。
兰怀恩听见窸窣的水声,悄然退出去。手才触到门栓,忽听晏朝唤他:“兰怀恩,你留下,这宅子里我只信你。”
他默了默,温声道:“好。您放心,臣在外头守着。”
“外面冷,你就坐在那里,陪着我,”她在一片水雾里瞧见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脯,嘴唇微微一动,“好不好?”
兰怀恩点头:“好。”
时间随着氤氲的热气袅袅流逝。
他僵坐着,房中每一丝声音都扑进耳朵,又被纷繁杂念幻化成种种令人羞耻的旖旎风光,他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。唇畔被这焦躁迫得发干,喉咙略有些痒。他克制住急促的呼吸,伸手一摸耳朵,果然烫了大半。
——这、这还不如让他在外面等呢。
他抿了抿唇,悄悄起身,立到门边去。宁可让门缝里的冷风吹着,还好受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