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朝不置可否,只垂眸说:“明日要走了,本宫想来见见你。”
“好。多谢殿下还记挂着臣,臣很欢喜。”兰怀恩心间仿佛被什么不轻不重地一敲,顿时漾起柔软的蜜意。
然而下一刻,他似是突然想到什么,脸上笑意极其不自然地凝了凝,抬头望着她,迟疑着问:“……殿下不会是存了以身殉国的死志吧?”
晏朝懵然一刹,旋即反应过来,心头微凛:“本宫要活着回来的。大齐会胜,我也会胜。”看见他突显严肃的神色,轻轻一哂:“你别多想。”
兰怀恩松了口气,将她的斗篷放到一旁,思及方才宅外她踏雪而来的场景,不免担忧:“殿下就这么一个人跑出宫,身边也不叫人跟着,宫外危机重重,若真遇到什么事……”
“没事的。”
“臣不是每日都回宅子的,若今日殿下见不到臣,一个人可该如何是好?”
晏朝垂首不语。她当时没想那么多,若是兰怀恩当真不在,自己大抵会再返回去。只不过白白浪费了满腔热情,一来一回冷风一浇,兴许心也能静下来。
幸好,他是在的。
她抬眼瞥一眼外面的天色,避过兰怀恩那个问题,忽然叮嘱他:“你叫人去东宫给梁禄知会一声吧,说快过宵禁了,我今晚就歇在这里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那股冲动劲儿上来,一路出宫也无人敢拦。眼下缓过神,倒是有些担心消息传出去,会让梁禄等人为难。至于皇帝……她尽量不去想他。
兰怀恩应声,即刻吩咐了人去办。转过头又问她:“殿下可要沐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