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中吏治积患,有司上呈奏疏,陛下却迟迟为下决断……”
“陛下当传召九卿、台谏面议得失,见兔顾犬,未为晚也!”
“臣等忠心耿耿,今日在此直言进谏,为君为国,惟望陛下听之信之!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……
“……而今司礼监掌印兰怀恩在内乱政、在外跋扈,今日更当着诸位廷臣的面大打出手,既失了做内臣的本分,更将天子威仪置之不顾,此等恶劣行径,若不加以严惩,实难服众!”
“对!那几位大人还受了伤!”
“且太子殿下驾到后,兰怀恩行礼散漫,更出言不逊,以下犯上,此等尊卑不分之人如何堪为天子近侍?”
“臣谏言,将兰怀恩处以极刑,以正朝纲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……
“陛下!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……
众人言辞铿锵有力,呼声此起彼伏,激情亢奋起来已顾不得官仪,唾沫纷飞,手指头能戳到兰怀恩眼里去。
皇帝阴沉着脸,却只阖目静坐,仿佛听不见那些进言。
至于罪魁祸首兰怀恩,面对千夫所指,则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。脸上从头至尾都挂着笑意,轻蔑地掠过那群恨不得生啖他肉的老头子,目光有意无意瞥一眼侍立一旁的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