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朝轻喃,垂眸捧起他的脸,蜻蜓点水般轻吻一下,便分明觉出他呼吸一促。
她漫不经心地拂过他耳畔,微微一笑:“想来你深谙此道,不如你教教我罢。”
兰怀恩眼睫一闪,胸腔有把烈火骤然燎燎而起,他几乎未加思索,顺势倾身将她推倒。温热的唇瓣相碰,他的吻强势、激烈且毫无章法,晏朝亦不肯服软,时而迎合时而回敬。
两人气息交融,不知是谁的心跳那样剧烈。晏朝抱紧他的腰,耳中砰砰作响,每寸肌肤都不自觉绷紧了,倏然却又酥麻绵软。一道异样的热流蜿蜒向下,似有凉风钻进来。濡湿的。和心跳一样在跃动。
她有些喘,几乎要沉沦。痴缠朦胧间,有只不安分的手在她腰间游走。他在解她的衣带。
晏朝陡然清醒过来。她缓一口气,将兰怀恩推开,声音发涩:“你起来。一会儿梁禄要回来了。这里是东宫。”
衣衫半解。她垂首摆弄的时候竟有些恍然不舍。再看兰怀恩,他亦是凌乱不堪,脸上泛着红痕,此刻正哀怨地望着她。
晏朝默默别过头,起身去开了窗。留下兰怀恩坐在床上发呆,唉声叹气好一会儿,托腮望着她的背影。
“今晚月光很亮,你来看。”
“啊……好。”兰怀恩答应一声,轻快跳下床,鞋也不趿,挤到她身侧,也抬头去望。
天上一轮圆月,皎洁、澄澈、明亮,银光冷冷洒下来,庭院里满地霜白,一副清冷景象。兰怀恩是素来不惯伤春悲秋的,此刻也莫名觉得心间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