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她的对手从来不是晏斐。
兰怀恩听罢,目露惊疑:“臣在御前这么多年,也没听到过什么风声——想起来了,宣宁十三年还是十四年,干爹说小皇孙生了场大病,险些没保住。陛下一怒之下,处置了好些人。后来,小皇孙生病了,仿佛都由陛下钦点太医去诊治。臣会去想办法查清楚。”
“这件事并不十分要紧。你顾好自己就是,免得招来祸患。”
“是。”兰怀恩悄悄瞄她神色,欲言又止。
“我的身份迟早要公之于众,孙氏还有用。她既然碰上了你,你就暂时替我稳住她罢。”晏朝沉沉望着他,再叮嘱一句: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必取她性命。”
“臣知道了。”
烛火遽然一跳,屋内顿时黯淡下来,原是床边烛台上的蜡烛熄了一支。晏朝却没理睬,仍坐回床边,就着蒙蒙烛光,端详兰怀恩的脸庞,他俊秀的眉目间含了几分柔和与殷切。
她抬手欲抚,心里想的是叫他从自己床上下去,话到嘴边却变了:“你这张脸,对着谁都这么殷勤么?”
“臣只待殿下殷勤,对旁人那是谄媚。”
“惯会油腔滑调。”
兰怀恩幽幽哀叹:“臣待殿下的心,看来殿下永远也不会明白了。”
“你想让我明白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