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绶上前拦住。
兰怀恩扳着门不放, 忙道:“另有要事回禀。”
晏朝目光一顿,松了手, 任由他挤进来。段绶见状, 便默默退出去守着。
窗外风雨潇潇,晏朝微觉怅惘,只觉得那雨要落进心底里去, 连兰怀恩关窗也视而不见,直愣愣立在窗前。
兰怀恩捧来一盏茶, 她摇一摇头,一语不发地垂首解衣。她的指尖有些僵, 周身由内而外只觉冷凉。好在身上并没有被雨淋透,现因在宫外, 权且换件外袍将就。
也许是心绪迷离,当兰怀恩替她更衣时, 她并没有排斥。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稔,直至系好腰带也没有惊动她。
末了扶她坐下,不由分说握住她的手,哈一哈气, 低声叮嘱:“帖里也有些湿了,待会儿雨一停,殿下回了宫可得及时换, 不然要着风寒。”
晏朝掀眼望他:“你服侍陛下也这样?”
“啊?”
“跟哄小孩儿似的。”
兰怀恩笑道:“您还别说,陛下修道,把返老还童叫却老术,太监们偶尔闹一闹,陛下倒高兴呢。”顿一顿,添了分郑重:“殿下嘛——不一样的。”
晏朝把手抽出来,问:“你今日怎么也在刑场?”
“这桩案子锦衣卫与司礼监都有参与,张司使去得,臣自然也去得。更何况陛下重视此案,若哪日问起来,臣也好有交代。”他没敢提是猜到晏朝会来,但这离奇的默契感实在无法解释,为避免她又疑心自己跟踪,还是闭嘴比较好。
晏朝懒得追根究底,又问:“你不是还有要事要说?”
兰怀恩心虚低头。须臾间,闭口还是开口的纠结在心头一滚,脑中突然闪过沈微的影子,终犹豫着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