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绶挥手,一众侍卫没了顾虑,上前先制住了随从,再收缴了刀械。段绶问:“是交给锦衣卫?”
内监道:“那两个下人押去锦衣卫。信王非我等可以定罪,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,便送去西苑,听凭圣裁。”
信王瞪着眼,听他们就这样发落自己,心下顿时凉了半截。
他没见着太子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又想起刚刚惨死的母妃,不由得悲从中来,什么谋划、隐忍、体面通通抛掷脑后,扯着嗓子喊:
“晏朝,你心虚了是吗!怎么,敢做不敢认!指使宁妃害我母妃算什么本事!你个阴险小人——”
“还不快堵上他的嘴!”
西苑仁寿宫精舍。皇帝于修道一事上素来勤勉,听从吴天师的进言按时斋醮,每日更是兢兢业业地打坐、清心、进丹、悟经。纵如今秋来天寒昼短,皇帝亦如常“勤勉”。
一顶煖轿悄无声息地抬进西苑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在御前服侍的兰怀恩收到内监的通禀,神色顿时有些惊异。他回头望了一眼蒲团上安静打坐的皇帝,暗暗把目光一垂,挥手先叫人退下。
皇帝很快结束了今晨的打坐。宫人们鱼贯而入,服侍皇帝洗漱。兰怀恩默默往香炉里添了香,一面偷瞄皇帝,一面作踌躇状。
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,无意间瞟到他,于是问:“有事?”
“是,”兰怀恩面色颇有些为难,但到底如实回禀了,“陛下,是东宫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