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氏,纵有苦衷,却永远不能大白于世。她明知凶手但无能为力,只能日复一日地迫使自己认下罪名。如果有人需要为温惠皇后赎罪,那么这个人只能是她。
——所以您一心求死?
——是,你不必救我。我早想过有这一日,只是没想到,临了了,还给你带来个麻烦。大约这辈子我欠娘娘和你的,下辈子也还不清了。
晏朝垂首,拨开掌中温热的黄叶,目光一遍遍描摹它的纹脉。她凝神良久,心绪才渐渐沉稳。
“也没必要再去详查。你告诫下面的人,东宫以后不许再提宁妃,更不许私下议论。”
“是。”梁禄应过,知道她是有意将此事揭过去,心头倒安定了几分。
晏朝脑子里将目下局势飞快一捋,很快将万安宫的事同李时槐联系到一起,却不知他还要如何为信王谋划。
很显然,李时槐是不会让信王离京之藩的。信王很快就会快马加鞭回京奔丧,或许他们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做些别的什么。
“交代你几件事,你记牢了。”
梁禄打起精神:“是。”
“首先是东宫,小九在查徐氏中毒的事,你盯着他,若有异常即刻来禀。必要时候就直接将人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