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该招认的,都已经招认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您今天的来意呢?只为碎云楼的事么?”
“……不全是。”
沈微抬起头,凝视她好一会儿,忽然笑笑,目光里铺一层白纸:“沈微不会做出卖阿鹄的事。”
晏朝遽然浑身一震,面色似有动容。阿鹄,是她入宫前的乳名,这十几年,无人再提,无人敢提。
“臣第一次见到阿鹄,是在安平伯府。她还不会走路,趴在春娘怀里晒太阳。”
一晃二十年岁月堂堂而过,安平伯府蛛网尘封,春娘命殒深宫,而他沈微,终也不得好死。阿鹄呢?阿鹄一定要心想事成啊。
沈微呼吸一乱,咳得五脏六腑都震颤。他挣扎挪动,面向晏朝而跪:“臣知道殿下为难。臣身陷囹圄,一日不死,就多一日隐患。您或许也有犹豫——
“臣知晓此次死罪难逃。这些日子的审讯臣生不如死。若能得殿下亲自赐死,臣死而无憾!”
晏朝吃惊地看着他。心中的动摇被他猜中,也不算太意外。她眉头紧皱:“你不必此刻求死,届时自有刑场处决。更何况,本宫不能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