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令他无法回头。
这样一来,反而更加认真勤奋。日复一日忙着公事,全身心投入东宫詹事府。不再执着于自我,竟有些像“混日子”似的。
然而,又仿佛并没有为她,为晏朝这个人谋划过什么。
到如今,能回想起来的,并非是入仕后编纂书目、提笔疾书,而是某个闲暇时分,东宫书房窗下,默默无语时,坐在她身边,饮一盏茶,对一盘棋。
那样的日子平淡如水。满腹经纶也没什么用了。
不学无术、碌碌无为。
沈微突然嗤笑一声,空惘地想:“若当初不听父亲的安排,执意在刑部踏实苦干,现在该会是什么样子?”
“我一直以为,那件事是孟先生做主提拔的你。”
听见晏朝出声,沈微才惊觉自己将心里话说出口了。他呆愣了片刻,低下眉眼,悲咽道:“是我连累了孟先生,连累了宋掌院,也辜负了殿下的信任。”
他眼眶有泪意莫名汹涌,便举起脏袖子胡乱一抹,眼睛酸得很,思绪倏然缓过来。
“沈家人,都审过了么?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