柄梢重心端正,麈尾散开,正似开了朵花。
“好准头!”兰怀恩叫好。
原来是当投壶玩了,那拂尘可不轻。
晏朝此刻与他双目相对,忽然问:“内阁呈上去的奏议,陛下看了多少?”
“近些日子送进西苑的章奏票拟比较多,多由司礼监总结读给陛下听,一些要紧事务陛下才亲自过目。”
兰怀恩见晏朝没有接着再问,自作主张多补几句:“川南一事,陛下还是很重视的,但听得多了难免烦躁,所以才叫锦衣卫严查。指挥使邱淙,殿下您是知道的,一张铁面,除了陛下,他谁也不怵。”
“我知道,”晏朝凝眉看着他,重复道,“你不必再多说了,本宫知道怎么做。”
西苑,仁寿宫。皇帝正坐在黄花梨罗汉床上看章奏。熏炉里的檀香丝丝缕缕弥散开来,连冰山融化的凉意也压不住沉郁的香气,皇帝渐觉烦躁,将奏章往小几上一撂。
皇帝伸手去摸身后的引枕靠背,正要靠上去,就有内侍通禀说锦衣卫指挥使邱淙求见。皇帝想起来是叫人传召过的,只得又坐起身子。
邱淙大致禀报了近些日子朝中一些官员的审查情况,重点主要是川南犯官在京城的党羽。
“沈家呢?”皇帝问。
“回禀陛下,沈氏在朝为官者中,以沈岳、沈岩兄弟罪行尤为显著,有勾结叛匪、贪赃枉法、专断渎职、舞弊营私等数十条罪状,其余人或有不同罪名,目前大部分都招供了。”邱淙呈上供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