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了下,回道:“殿下既然这样问,定然是有所怀疑了。这件事已盖棺定论,根据审讯的结果来看,的确是意外——且对于殿下而言,目前只有意外才是最好的结果。所以臣并没有再深查下去。”
晏朝听明白了,其中果然是有疑点的。至于结果,若不是意外而是他人陷害,那李氏罪责可就轻多了。
她心头一凛,再问:“这件事,与你有没有关系?”
“没有殿下的吩咐,臣并不敢擅自动手。”兰怀恩神情坦荡。他琢磨了一下,试探着猜:“宁妃娘娘怀疑是殿下所为?”
晏朝略一点头,心道兰怀恩果然敏锐。她默了默,轻声问:“你觉得像本宫做的吗?”
“殿下是有嫌疑的。但臣倒是敢确定您不会做,您连崔氏的性命都留着了,更何况从不曾牵扯进来的庄嫔和七公主。”他低声讲完,却听见晏朝嗤笑一声。
兰怀恩暗自撇嘴,还是承诺:“若是这样,臣愿意为殿下查一查。”
东宫内,温惠皇后的遗物并未与库房里其他物件混在一起,而是集中放置在一个箱柜中,另设了锁,保存那件蝴蝶金步摇的锦匣便搁在最上层。
晏朝从前并未着意了解过母后那些遗物背后的故事,仅当作珍宝似的悉数保管起来。如今去细问了才知,母后这支金步摇是当年刚封后不久皇帝赏赐的,同李氏那支的形制大小皆没有太大的分别。
但与李氏那支不同的是,母后这一支蝶身、蝶翅上镶嵌的红宝石皆是深而不暗的鸽血红,极其珍稀名贵,李氏那支则接近玫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