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喘出来的气息紊乱,却一声不发。任由冰凉的雨滴混着滚烫的泪水,悄无声息地从两颊如珠涌落。
待得怀恩松开她的唇,便见她脸上泪痕班班,却敛声息语不肯露怯。
他忽然想起来,皇帝曾说太子的坚韧。他最初见太子于皇帝面前哭,已记不清是为了什么事,只记得她匿于平静的隐忍克制。
怀中仍抱着她。他松开手臂,见她已能立稳,一双眼眸笼上层薄雾,他目光蓦地柔软下来,拿了帕子替她拭泪。
正欲安慰,要开口时,忽然一晃神。那双唇像已不是自己的了,半晌崩出来几个字:“殿下别哭,有我在呢。”
晏朝牵了牵唇角,想笑,没笑出来,只嗯了一声。
兰怀恩扶着她:“殿下身上都湿透了,随臣去更衣吧,着了凉要生病。”
“先不用,我回东宫还有事。”她动了动胳臂,果然有些麻木。
神思渐渐恢复清醒,自然是只字不提方才的事,她垂目想了想,轻声道:“我有件事问你。”
兰怀恩才将她头顶那根青嫩柳枝拨开,正低头捡不知何时掉落的伞: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七公主的死是你查的,本宫想知道,当真是意外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