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那桩后宫秘辛,太子也许不知道,他却从李婕妤那里了解得一清二楚。皇帝从前便不喜温惠皇后,以后也只会更厌恶太子。
两人正说着,外头突然有小厮进来禀报,说南京守备太监盛济安求见。
李时槐将手里那卷公文丢给身旁小吏,道了句:“请他先到前厅等候,本官稍后就到。”
“是。”小厮听命退下。
苏州。
晏朝等人到达时正值雨霁天晴,放眼望去尽是江南好风景,烟柳画桥、风帘翠幕,繁华且风流。只是她无暇细赏,心底惊艳过一阵,便定下思绪,细细思量起正事。
这次并非微巡,出行阵仗自是不小,兼之应付各官参见也费了不少精力。待大体安顿下来,总算能正式召见有关官员商议政务。
在南京时晏朝也收到几次苏州的奏本,但纸上所陈终究有限,重新了解过,方知其中详情。
据苏州知府所言,上月的民乱并非仅与秋税有关。率众起乱的匪军头目招供,此次参与暴乱的百姓中不止有农民,还有几十年前北方乱军的一部分逃亡余孽及其后裔。
“江南患粮,河北患马。当时因马政所引发的暴乱,先帝用了一年时间才平定,没想到几十年后,苏州秋税的民|乱,竟还是与此脱不了干系。”晏朝抬眼将众人一扫,问道:“诸位皆是本府地方官,便先谈谈各自的看法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