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 见他也不像有告退的意思,于是添了句:“你若不忙, 坐下喝盏茶再去罢。”
太子去苏州的消息传开,南京一众官员不免私议纷纭,心思不定。
自从太子一声令下,各司的积极性已经被调起来了, 近些日子所有工作都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,如今太子突然离开,众人顿觉群龙无首。而其中有些人, 拼命卖力,原本就对太子存有奉承之意,眼下来不及邀功,未免生出些气恼情绪。
李时槐见此情景,心头有些微妙。
太子这是白白将机会送给他了。无论是权力还是人心,只要他把控得当,一切都易如反掌。
可令他没想到的是,太子前脚刚走,前些日子一直没冒头的兰怀恩后脚就进了南京守备厅,堂而皇之地掺和进政事里来。
连南京守备盛济安也不敢造次,其余人更是如临履薄。东厂厂督的恶名传遍天下,竟要比储君更令人戒惧。
李时槐亦觉万分棘手。若被兰怀恩盯着,他无论做什么都得好好思量了,毕竟厂臣一张嘴能左右天子决策。
好在他尚且稳得住。他好歹是内阁重臣,而兰怀恩只不过是一条狗。
京城的旨意拖了好几日才到南京,关于褚卫及其余几名要犯的处置是:斩立决。
竟不必等到秋天了。
兰怀恩对此一点也不意外,甚至提出来要去监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