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斐皱着眉嘟囔一句:“六叔仿佛并没有那么不通人情……”但面对着母亲,到底还是乖乖应了。
兰怀恩将人送进东宫后,来接应安置疏萤的恰是小九。疏萤立时便觉心下稍感安定,偷偷抬眼去望,他仍是那副热心肠的模样。
晏斐去见了晏朝,最开始还一本正经,结果说到最后却红了脸:“六叔,您要好好待疏萤姐姐,她伶俐乖巧,温柔可人。若明年斐儿能再有个堂弟妹就好了。”
晏朝黑了脸:“闭嘴!”
兰怀恩尚在旁边立着,一时没忍住,噗嗤一声乐了:“殿下,可万不能辜负陛下和长乐郡王的期望啊……”
果不其然,迎来的是晏朝一记眼刀。
他忙敛颜一咳,躬身正色道:“ ……太子殿下,明日陛下会驾临文华殿,还请您早做准备。”
晏朝颔首。皇太子于文华殿观政是旧例,皇帝并不时常驾临。前几回但凡皇帝去,廷臣在场,皆是有要事商议。
一场急雨过后,空气中氤氲了大半日的清新湿润,淋得扶疏夏木青翠欲滴。待骄阳似火时,昼气渐热,叶底蝉鸣便也稠密起来。
后宫数李婕妤最畏热,信王向皇帝一提,万安宫便最先置了冰——也仅仅是许她用冰而已。信王意本不在此,颇有不甘,但再提李婕妤时,皇帝的态度已然不耐了。
新欢在怀,哪还能记起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