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房里有宫人正在替她收拾东西,那声音听着刺耳得很。
晏斐傻眼愣神,对疏萤颇为不舍:“母亲,我当时只是开玩笑说一句,没想到六叔会真要了疏萤姐姐去……”
孙氏接过宫女捧上来的匣子,正从中挑选着首饰。她斜眼睇儿子一眼,语气平淡:“你真以为太子是因着你那句话才要纳的疏萤?他不过是要避着娶太子妃的权宜之计而已。太子才见过疏萤几面,他眼里可装不进去女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晏斐仍旧忧心忡忡。
孙氏将一支玉簪插进疏萤发髻,又端详几眼,拂了拂她鬓边发丝,才叹道:“疏萤,进了东宫,你安安分分在后院待着,别乱跑引起太子的疑心。”
疏萤应了,轻咬着红唇,平素轻灵澄澈的双眸里噙了一汪水色,再也嬉皮笑脸不起来。
“奴婢是在家中受欺辱,没法子了才进宫谋生,自进宫便全仰仗娘娘照拂,如今骤然自昭阳宫出嫁,也不能再为主子尽忠分忧……”她垂泪,孙氏待她亲和,晏斐又是她看着长大的,此次别离万般不舍。
“你将斐儿照顾得很好了。”
孙氏弯腰将她一扶起来,旁边的晏斐便钻进疏萤怀里,磨磨蹭蹭,和平时一般无二。
疏萤临走前絮絮叨叨又同照顾晏斐的乳母宫人交代了许多,晏斐平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、喜欢做什么、还有一些小习惯小毛病,事无巨细,足见平日仔细用心。
听得晏斐在一旁红了眼眶,便执意要跟着她一同去东宫。孙氏没阻挡,只叮嘱一句:“往后斐儿去东宫,不要见疏萤,以免产生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