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那一瞬间, 闪过一个念头: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。立即开口,将他欺君一事捅出来。然后在皇帝没反应过来时, 以兰怀恩有意行刺为由制住他。又或者,有什么法子能将他一击毙命——
话已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时候兰怀恩忽然道:“太子殿下方才说清心寡欲, 这话不实, 是欺君呀!启禀陛下,太子其实对宫中一个宫女有意,臣看见他们暧昧好几次了, 殿下他大约是碍着面子,才没敢让您知道。”
他心虚地避开她杀气腾腾的眼神, 心下暗捏了一把汗。
晏朝尚未缓过神来,听他如此说, 一时仍怔愣着。
皇帝微诧,皱眉看了眼同样懵然的太子, 问兰怀恩:“你说,是谁?”
“陛下见过的, 昭阳宫服侍长乐郡王的宫人,名唤疏萤。郡王出门时常带着她,所以才有机会出入文华殿和东宫。宫人们私底下都在传,太子殿下与那宫人交谈甚欢。”
兰怀恩面不改色, 再感觉到晏朝幽幽目光时已是理直气壮,唇边浮上一抹轻悄。
晏朝额角猛然一跳,脸色略沉下几分。
皇帝见她此刻垂首, 以为确有其事,当即不悦道:“此事可当真?你东宫规矩一向严得很,怎么这回竟传出这种不堪的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