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他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了。一路看着她艰难却坚定。她变了很多很多,逐渐陌生到找不见从前的影子,但他仍旧愿意跟着她。
沈微眼睛有些酸涩,将思绪从回忆里抽出来。抬眼看到晏朝已经不再理会自己,独自安安静静地执笔描绘,已分明能看出是一个人了。
他并未靠近,也并无要窥探的意思,只是才下意识要将目光移开,一闪而过的墨影令他怔了怔。
他迟疑了下,状似不经意问道:“殿下画的是……一位公公?”
晏朝垂首看着纸上的轮廓,沉默下来。
画上那人头上戴的中官帽堪堪成型,棱角分明。而面容张扬得不似太监,俊眉朗目,妖冶昳丽,唇角一扬,恰如春风拂面。
沈微看久了,后脊竟莫名渗出寒意来。
晏朝搁下笔,将画随意一丢,皱着眉头轻道:“兰怀恩最近的行事,让人有些捉摸不透。”
第50章
沈微明白, 晏朝还是在防着兰怀恩。
但他到底是詹事府的官员,禁内的事难知全貌。只是联想到今年以来和晏朝有关的那些事,心头不由自主地浮上疑云。
“殿下是怀疑他要针对东宫吗?”沈微眉头紧锁, 再深思一层, “亦或是——他暗中勾结了信王来对付您?”
晏朝闻言略怔了怔,摇首哂然:“这倒不是。”
兰怀恩和她勾结还差不多。只不过目前尚不能全然信他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