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暂且到此为止。成安供出主谋,主谋也已提前伏诛,罪有应得。”晏朝语气肯定,态度明确。
沈微不禁凝眉,心有不忿,方欲出言,又看到晏朝扬首示意他坐。这便是要堵住他的嘴了。他只得将话咽下去,行了一礼谢恩坐下。
“不然你以为呢?陛下早已没有耐心再在这件事上耗太久时间了。”
她端坐案前,两肩平张,脊背挺直,身上所穿圆领常袍边角平整,玉冠束起满头青丝,仪态端方到一丝不苟。
自窗外透进来的光冷冷清清,檀木椅上的暗纹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银边。
她身影伶仃,眼里的光深潜进波澜不惊的眸子里。
沈微一时失了神。这该是他最熟悉、也是最常见到的她的模样。
不过寻常而已。
他喉中蓦然一热,目光从她隽秀的面容上移开,捏紧指尖,不轻不重地唤了一声:“殿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他的心忽然定下来。思绪一点点清明,又恢复如常,低声道:“您是要借着陛下的手除掉计维贤么?”
晏朝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灼灼目光,只得微微偏过头避开,复又颔首道:“是。但计维贤身上尚未查清的疑云,便留给陛下自己去猜了。”
沈微大致能猜出来她的意图,也不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