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罢那封奏章,并无多大反应,随手往旁边一撂,淡声说了句:“告诉太子,叫他自行处置即可。”
兰怀恩躬身立在一旁,应了句是,才伸手要拿回奏章时,皇帝又出声拦住:“等等。”
他收回手,听皇帝像是叹气:“……计维贤倒是杀早了。”
兰怀恩跟着附和:“胆敢谋害东宫,夷九族也不为过。”
皇帝冷哼一声:“他一个太监,哪有胆子对储君下手。”
“是,”兰怀恩垂下眼皮,按捺住心底那股激荡,语气里含了些许酸意和委屈,“之前污蔑臣时计维贤可是在一旁煽风点火来着,若没有太子殿下明察秋毫,臣如今就已经冤死了。”
皇帝闻言轻嗤一声:“太子若当真明察秋毫,就不会查到现在才有结果。话又说回来,东厂锦衣卫也一齐上阵,到最后就给朕这个答复?”
语气仍平平淡淡,话里却含了责备之意。兰怀恩双膝一屈,伏地请罪:“是臣无能。”
迎来的是皇帝的沉默,他顿了顿,接着开口:“计维贤有意包庇成安,臣若能早些抓到他,也能……”
“计维贤与前朝有勾结,此事你知道多少?”皇帝懒得听他废话,直截了当拦住他的话,冷不防问了一句。
“臣和陛下禀过,他同李阁老私下有联络,但陛下让臣先不必声张……”
“之后呢,没再查?”皇帝抬头,看到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,不禁皱眉:“朕要你东厂不是吃干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