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洵一盯着一旁的小吏记完了才接着问:“你与东宫有何恩怨?”
成安身上本有伤,后又用过刑,此时已奄奄一息,并未答话,不只是虚弱还是刻意不回。邓洵一朝旁边使了个眼色,随即一盆凉水泼下去,泼醒几分神智。
他勉力睁眼,抬头瞧见房中还立着的太子,颤着唇说出来一句:“恩、恩主指使,奴婢不知其中缘由。”
晏朝眸色幽沉,先一步朝侧面奋笔疾书的那人吩咐:“记。”
小吏刻意换了张纸,郑重写了下来。
第49章
几份供词整理后呈去东宫, 太子阅罢,斟酌着又改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表述,才叫人禀到御前。
兰怀恩接到手里时展开随意看了看, 瞧见那一句“维贤已死, 无可追究”,眼底不由得一深。
他平日皆在御前侍奉, 竟也有眼盲的时候。计维贤与李家勾结,他是知道的。然而皇帝曾暗中命邱淙查了计维贤, 他却并不知情。
他平日里同计维贤离得近, 理所应当对他的日常更为熟悉,然而皇帝却绕过了他。
那晚皇帝下令杀计维贤时,殿中几人皆知并非当真是因那一件事的缘故。邱淙与太子看着都像是知情, 竟仅有他一人,单凭满腔猜疑, 笃定是皇帝知晓了计维贤与李家私底暗通,才动的杀心。
他倒是忘了, 先前太子数次面圣,他是不在场的。加之崔文藻一事, 皇帝仿佛也是因着他松的口。
心思不免往深了想,皇帝对自己细微的态度态度, 兴许同她也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