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殿下提醒。”兰怀恩暗自腹诽,原也不必她多言关照这一句,但还是应了一声,又说:“愿殿下心想事成。”
她待房中静下来时,转身将书案旁另一盏灯也熄了,周身顿时暗下来。她阔步走出去,片刻后听到身后内侍关门的声音。
“殿下回寝殿安置吗?”
晏朝方走下廊阶,路旁坛中斜出的一茎青枝恰挂住她衣袖,她垂眸轻轻拨开,花枝晃了晃才稳住枝桠,如稚子牵衣般娇气可爱。
她一面理理衣袖,一面淡声道:“暂且不必,待梁禄回来再说。”
那宦官应了声是,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。整个东宫极少有人能与太子多说几句话,除却梁禄和小九,其余人便大多都只是各司其职沉默寡言。
是以有人曾私底下偷偷议论,说东宫沉闷堪比冷宫,再观素日情形,不可谓不属实。
晏朝心里虽记挂着那件事,然而也清楚,眼下自己不宜轻举妄动。左右也是闲着,心莫名静下来。听得身后那人脚步都比常人轻些,不禁回头去看。
原是距她已有七八步远,还在犹豫着那一步要不要迈出去。
“你既然要跟着本宫,离那么远做什么。”
那人见她回头,忽的浑身一颤,躬着身向前挪了三四步,双手一叠正欲告罪。
“奴……”
晏朝看清他的脸,略一思忖,试探问:“十五?”
名唤十五的太监应了:“是。”
她伸手细细一揉眉心,喟道:“小九给你取的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