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呼吸放轻舒缓,欲在脑中搜索那些花香的名字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游转飘零。左不过仍是朝中那几件事,不算烦心,却是放不下。
梁禄劝了一句“殿下还是早些安寝”,见她仍没反应,暗自轻喟一声,只先吩咐一旁的内侍去拿了她的披风来。
打破沉静的是一声通报:“殿下,永宁宫宁妃娘娘身边的人来了。”
晏朝回过神,抬头,微微一扬下颌,示意他让人进来。却并没有挪动起身,连梁禄正要披上来的披风也一同拒了,依旧稳稳当当靠着。
梁禄只当她还在犯迷糊,收了披风轻唤一声:“殿下?”
晏朝也不看她,浅声道:“娘娘可没在这个时候叫人来过东宫。”
宁妃入寝早,这个时辰若无大事是不会命人来的,再者宫人夜里外出走动亦是有规定的。
眼下看这个架势,也不像是有什么大事。
梁禄压下惊疑,还要再问时,那宫人已行至阶下。礼未行完,晏朝已先出声:“深夜还做信使,辛苦你了。”
那人坚持行完礼,咳了一声,将帽子一扶,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,又垂首谦恭浅笑:“不敢不敢。”
梁禄已警惕地站在一旁,主子不设防备,他可不能掉以轻心。
“臣奉命去给宁妃娘娘送些东西,出来时娘娘托臣给殿下带两句话。”
晏朝不发一言,眼波微动,抬眸斜斜看他一眼。遂又提一提衣袍,径自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