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段素来果断,从不带水拖泥,要绕这么一大圈子来证清白——又或许,他从前才不管什么清白不清白,斩草除根事情了了算数。
虽说牵涉太子和皇子,还扯进了计维贤,但总体并不算复杂。督公现如今的动作很明显更倾向于太子这一边,对他自己仿佛并不担心。
程泰意识到这一点后,原是预备劝一劝的,后来忽然又觉得没有必要。若是督公与东宫绑在一条船上,以后行事可就更方便了。
他自己一向不必思虑那么多,只知道老老实实跟着督公干就是了。
再开口时只问:“咱们还需要对成安下手么?”
兰怀恩一脚迈出门槛,口吻漫不经心:“自然。计维贤手下爪牙不少,扳倒一个是一个,更何况,这一次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
不过话虽这样说,成安的生死还是得由皇帝亲自开口才作数。
程泰颔首,又离他近些,轻声道:“督公,还有一事,属下不明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司礼监的随堂太监孙善,您真的打算置之不理了吗?”他顿了顿,垂下头,按捺住忿忿不安的心绪,还是先认了句错:“属下自知不该逾矩多言……可督公毕竟常在御前,身边的人不清不楚,怕会误了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