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这几年一身子一直不好,自去年始,缠绵病榻数月之久,一直未曾痊愈。徐桢孝顺,四处求医,连皇帝也赐了太医前去,却依旧是无济于事。
徐桢火急火燎地出宫,上了轿子就开始催轿夫,半路上又冲撞了信王的轿撵,只得慌忙赔罪。
这些日子天气好,信王进宫的次数便多了些。
他进宫的理由向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,琴棋书画即便不精通也要同皇帝谈上一谈,又或是最近学业上有不解之处特意前去请教。遇皇帝忙时,只安安静静在侧殿等着。
皇帝最初以为他有所求,再三问过以后只说是府中烦闷,此后便任由他去了。
信王自然知晓徐桢所急之事,摆了摆手就放他走了。
谁知才转过身,又忽然碰到迎面而来的兰怀恩。他奇问:“督公这是要去哪儿?”
兰怀恩向他施礼,脸上含笑回一句:“臣出一趟宫。陛下正忙,知道信王殿下要来,已叫计秉笔侯着了,您直接去侧殿即可。”
说罢躬身告辞,随即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。信王转身一看,瞧着他像是跟着徐桢去的,立在原地,面色微凝。
兰怀恩带着东厂一干人,一路走走停停,暗中跟着徐桢到了徐宅。
看着徐桢下轿,急急忙忙进了门,程泰才低声问一句:“督公,咱怎么进去?”
兰怀恩立在远处,看着那座显赫华丽的朱漆大门缓缓合上,门前一对狮子门枕石镇着宅门,并几名侍卫严阵以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