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詹事怎么在这里等?”陈修将笏板往怀里一揣,呵手问道。
何枢一揖:“下官总不好在殿前等,只有在这里看能否截住陈大人。”陈修挑眉:“惟中从前和我可不是这么生分的。”
何枢只苦笑一声,并未说话。陈修问:“此地不宜久谈,你先说说是什么事?”何枢犹豫道:“……亲蚕礼,陛下究竟是什么态度?事关东宫,这些日子除了太子殿下不急,其他人都不知暗地里议论成什么样了了……”
陈修拢一拢袖子,叹道:“惟中大约是这段时间吵架吵昏了,太子都不急,你急什么?”何枢脸色窘然,奇问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陈修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:“二月十七提出来的,你陪着吵到二十七,眼下都三月了。且不说陛下态度怎么样,这亲蚕礼搁置了近十年,礼部这边没旨意自然不会动,各项礼制也不知是否需要完善,先蚕坛那边还什么都没准备,这其中若有问题要议也不是一两日的事。按制四月在内苑行亲蚕礼,这时间哪里够?陛下这不是明摆着往后拖嘛。”
何枢愣了愣:“可立后一事……”
“立后这么些年都没定下来,你还指望这一回能怎么样?再者此刻立后与东宫就更没多大影响了。你这整日杞人忧天,难怪老得比我都快……”
“……”何枢无言,眉头一皱,果然眉间峰壑分明,半晌讷讷:“我……”
“你还是担心你该担心的吧……这是要回詹事府?”
何枢摇头:“不是。吏部还有些琐事,我得过去看看。”陈修一点头,同他分开。又暗自感慨,幸亏曹楹未曾难为过他,否则依着他的性子不得整日忧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