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朝当晚拦下欲自尽的应氏,叫人端了碗汤给她。不多时已传出消息,太子乳母应氏突发急症病逝。
应氏被抬上马车时尚有意识,晏朝摘一朵白玉兰簪进她鬓发,瞧着她熟悉的面容,终究有些不舍。从小到大,陪在她身边的,一直都只有她啊。
随后出了宫,晏朝暗中已将一切打点好,派人护送他们离开,又派人说给应氏最后一句话:“应娘是本宫的乳母,本宫只容忍你一次,此生不必再入京了。”
应氏祖籍在淮安,那里也有崔家的分支,会给予一些照应。
晏朝眼睫微垂,思绪慢慢收回来,转身进了殿。小九跟在身后,还想再问什么,在心里斟酌半晌又憋了回去。
她将应氏的信拿出来略一扫,上头除却悔过认罪,还有一桩事:应氏举荐宫人申氏顶替自己的位置。
问梁禄,梁禄答道:“宫人申彩蟾,幼年父母双亡,后被舅母卖入宫中,但因其口吃严重,甚至不能成句,应夫人见其可怜,曾求了恩典带回东宫服侍。这些年她一直在后殿洒扫,夫人也不曾提起,殿下未曾听过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晏朝便道:“你查一查她的人品,若无甚差错,便调过来罢。”
才下朝,众臣相继退离。几位阁臣照旧走得迟,奏对完毕后晚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出来。陈修在思索问题,与众人又落下一段距离。
走到会极门时,听见有人唤了他一声。陈修转头去看,道旁立着何枢,瞧着模样已是等待多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