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妃看着她脸上的笑意,垂下眼睫寥寥一笑,不知为何却高兴不起来。
“今日兰怀恩也在查贤妃,闹得动静还不小。众嫔妃各自都躲在宫里等着看笑话,我当时便觉得要有事发生,果不其然。我倒是想着,贤妃这些年其实也算谨慎,像那个姓宋的太监那事儿,不像是她能这般光明正大做出来的。”
“可现在小宋已经不重要了,”晏朝执了茶壶,替宁妃斟上,口吻轻松,“我们等着看旨意吧。前朝因有李时槐及其门生,李氏根基还在,但后宫要薄弱得多,必要之时,陛下还是拎得清的。”
宁妃又问:“万一信王求情呢?”
“由他去。上一回他进户部闹得阖朝不满,这次他要求情,便是要失欢于陛下的同时,叫朝中对他的怨怼再多增几分了……”
晏朝抿了抿唇,也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自信。因为每次皇帝对信王的宠信程度,都要出乎她的意料。
宁妃便没再接话。对于皇子们之间的争权夺利,她从前只觉得残忍,如今仍是不忍看,却万分心疼朝儿的艰难。
殿中正安静着,外面忽然有宫人求见,说西花房的人送了盆新开的玉兰,要换掉那盆已凋枯的海棠。
宁妃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们,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对晏朝说:“我在后宫恩宠一向寡薄,仿佛是从前几日开始,需要什么东西不必再去催三五遍,往日里克扣过的月银也都补上了。我一开始还纳闷,后来遣了人去悄悄问,他们也只肯说些冠冕堂皇的话。”
后宫里论其身份,宁妃往上除却贤妃再没有旁人了。她到底有些不安。
晏朝思忖片刻,目光一深,脑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人影来。
“……娘娘待下一向宽和,许是有人感念您的恩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