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要多谢督公告诉我陆循的线索,”她低头将手上那点轻微擦伤的血迹细细沾干净,语气平和,“我见了陆循,一刻钟不到的功夫他就想通了,给他背后的人传了消息。”
“那邓大人为何又说那二人并非落网之鱼?”
“陆循是被人利用的,而那少女,我的确不识得,但看上去与孟太傅之死也有关。最开始并未料到会是宫中的人,我一直以为是李家人。”
兰怀恩顿悟,手不经意拂过衣袖,漫不经心道:“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他沉默一瞬,又说:“殿下,臣必须得告诉您一个消息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此案,沈大人也参与其中。”
晏朝沉默。
兰怀恩愣了愣,试探出声:“殿下早知道?”
晏朝没回他,只偏过目光说:“沈微对本宫无异心。”
兰怀恩轻咳一声:“殿下真信任他。”
“本宫很清醒。”她丢出来一句。
兰怀恩撇撇嘴,显然不信。
他伸头出去问车夫,知晓还有一刻钟左右到达宫门,转过头便将马车内的小灯吹灭一盏,里面顿时暗了一截。晏朝也懒得问缘由,任他去了。
兰怀恩看着她从头至尾都几乎是纹丝不动的模样,自己此刻倒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