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复转头,对邓洵一道:“今晚辛苦大人, 明日成否全在邓少卿了。”
邓洵一下意识摆手,却见她已迈步离开,背影挺拔, 即便着随从的粗衣,周身仍难掩不凡气度。他深吸一口气,莫名轻叹一声,深觉责任重大。
临别之时,此地已仅剩三人,邓洵一斟酌片时,低声问晏朝:“殿下,小宋是何人?”
晏朝还未开口,身侧执灯的兰怀恩已抢先道:“宫里头,原是万安宫的掌事太监,后犯了事儿,被贬去打杂了。”
他说得简略,可万安宫三个字却是令邓洵一心下一惊,后脊顿凉。
李贤妃。
若是涉及禁内,这事可就越闹越大了。他不禁头疼起来,这牵扯这么多,一细想仿佛还是太子和信王之间的争斗。
真要是简单的杀人报仇还好。
“你也不必过于忧心,若真查到宫里,铁证在此,无论如何也不会叫你们受委屈。”
邓洵一哑了哑:“臣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
晏朝垂首下了台阶,转头温和道:“邓少卿回去罢,明天还有的忙。”
邓洵一应声,一揖告辞。
兰怀恩来时竟是乘的马车,马车较为宽敞,晏朝掀帘朝内一看,一应物件俱是两套。她的手一顿,回身正巧看到兰怀恩微微的笑意。
她一边抬脚上去,一边轻声道:“督公这是有备而来啊。”连她没回宫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