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道上的阳光微显刺眼。她抬头一望那些宫墙檐角,恍然觉得眼角酸涩得很,疾行数十步才对身后的梁禄道:“你去找邱淙,先将小九接回来……”
梁禄正要应话,却听她又改了口:“不必了,吩咐人暂且不许上刑……还有孟庭柯,都再等等。”
“是。”
他看着她的神色,已沉郁至极。想再劝什么,稍一犹豫仍是沉默下来,颔首躬身后转步离开。
兰怀恩没有回御前,径直去了东厂。程泰迎上来,忽听他问:“陆循那边查得怎么样了?”
程泰恭声道:“督公,暂时还未有人盯上他。但目前尚不敢轻举妄动,只知他的反常与孟淮的死有很大关系。”
“当日行踪呢?”
“陆循寻常不得随意外出,但当日他在城中停留大约两个时辰,除却与您会面之外,还在李、孟两家宅第附近出现过,其余似乎……”他沉思良久,忽然惊道,“咱们探子禀报,他在更早些时候,与少詹事沈大人见过面,时长不超过一刻钟。”
兰怀恩眸色一深:“沈微?”
此事怎么又牵扯到他?
他轻一喟,摇摇头:“……她可当真是,该疑的人深信不疑,不该疑的人如避蛇蝎。”
程泰狐疑,正要问他是什么意思,却听他又说:“暗中将这些消息传到太子耳朵里罢……算了,说了她也不一定信,你去想办法将陆循抖出去吧,便是给邓洵一提供线索也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