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庭柯当初以状元入翰林院,才学与德性都是诸位阁老认可过的。然而这些年一直却未曾青云直上,原因众人皆知,他拘泥死板的性子日渐显露,久而久之便少有人肯提拔他了。
此人平素连话都少,面上看着极为老实本分。她下意识去想,这等事他如何做得出来?
她下意识觉得不该信,一时却又无话可辩解。她很清楚,自己想偏袒的,不过是孟淮当初企盼的那点安宁而已。
然而单论他刺杀曹弗的话,动机合情合理。
他恨曹家情有可原。
她恢复理智,将目光转向皇帝,顿了一顿,含了轻微涩然开口问:“父皇,如今……”
皇帝说:“前因后果未曾审问清楚,朕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要急着定罪。”
晏朝低声不语,却听皇帝又问:“朕将案子交给你,当真连这些也没查到么?”
她只得躬身垂首:“儿臣无能。”
“你不是无能,”皇帝冷哼一声,手扣在案上轻轻一敲,平和的目光里已透着些许寒意,开口却忽然话锋一转,“孟庭柯不肯承认。”
晏朝犹自发懵。
“你这副模样,朕需要指望你去审么,你能审出来什么?又或者说,你想审出来什么?”
最后一句话皇帝刻意慢了半分,颇有些意味深长。晏朝不明所以,但与生俱来的警觉性让她隐隐意识到,怕又要牵扯到自己。
邱淙收到皇帝的眼神示意,出声禀道:“殿下,臣去查了,当日早晨孟大人曾经过正在举办同年会的李家,且与殿下东宫内侍九月见面交谈。而后九公公并未随殿下一同回宫,晚上在城中灯会上,二人再次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