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朝搁了笔轻笑:“这倒不至于。他信不过本宫难道还能连锦衣卫和大理寺也信不过?”
沈微从门外进来,垂着头将公文放置她身侧,又默默转身就走。
“探赜,”晏朝唤住他,抬眼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大好,略有担忧,“你怎么了?”
沈微一揖:“劳殿下关心,臣无事,许是春困了没睡好。”说罢逃也似地出了门。
晏朝狐疑:“最近春困的人这么多?”
但是,眼下才刚出正月。
隐约有直觉告诉她,沈微有心事。然而这些东西她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,索性也不管他。
何枢忽然问:“殿下,孟庭柯同届同年会您去看了吗?”
便是在李家那一场。
晏朝微微颔首:“过了个眼,但不曾打搅。”
“犬子当晚胡言乱语,说殿下您在屏风后,臣还不信来着。他羞愧不已痛哭流涕,直说怕他的诗污了您的耳朵。”
“……”晏朝无言,张了张嘴道:“本宫记得令郎在翰林院任职,应是极通文墨才对。不过昨日仿佛并不记得他在。”
何枢虚虚抹一把汗:“殿下所言是臣长子,昨日赴宴的是次子,名唤何徽言,才能与长子相差甚远。”
晏朝仔细想了想,仍旧摇头:“惭愧,本宫确实并无印象……这样,你放心告诉他,说本宫不认识他,也没听见他的诗。”
何枢松了口气:“多谢殿下。”
晏朝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