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喉中话一噎,出言解释:“父皇, 此案牵扯人员繁杂,且泰半是觉慧寺僧人, 封寺查案时已接连死亡三人,凶手有杀人灭口之嫌,故而至目前进展缓慢。”
皇帝皱了皱眉,甩了句“无用”, 目光移向邱淙,沉声说:“锦衣卫这边也有消息,你听听邱淙怎么说。”
晏朝应了声是, 微微侧身去看邱淙。
在她印象里,这个人至今仍有些陌生。先有韩豫狠厉之名在前,后陆循不明不白被扯下台。锦衣卫中翘楚众多,如今的邱淙是皇帝亲自挑选的,此前未曾听闻过有何显赫事迹。
相比前两位,邱淙更年轻。此刻许是有些心神不稳,他垂着头,刚开口时声音轻颤。
“回陛下、太子殿下,曹郎中遇刺之地乃觉慧寺西钟文桥附近。刺客潜伏于桥头竹林内,皆着夜行衣,曹大人经过时刺客欲执刀行刺,与大人纠缠之间砍伤他左胸,随后见有僧人来,便将大人推入河里,随后迅速逃逸了。”
晏朝颔首:“这些本宫都知道。”
邱淙继续道:“彼时钟文桥并无行人经过。据曹大人描述,刺客共五人,有一人左臂负伤。臣在现场发现了一枚碎裂的平安玉符,玉纹间有血迹,经查此玉符乃孟太傅之孙孟庭柯贴身之物……”
皇帝听得不耐,冷言打断他:“北镇抚司已前去查讯过,孟庭柯自己承认了。”
晏朝一时间愣住,怔怔地盯着御案边缘的檀木龙纹,眼神却是虚空的。
她不假思索跳出来一个念头,这不可能。
“他尚有重孝在身,不应该是回祖籍丁忧了吗?”
丘淙回道:“是,但孟庭柯匿不回乡,暗中一直逗留在京。”
晏朝难以置信地望着他。也就是说,这几个月以来,孟庭柯并未举丧,也并未遵制丁忧,这可是违礼违制的重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