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斐:“若不是母亲叫我提醒,皇祖父果真是想不到六叔的,我去东宫的时候他孤零零的一个人。”
他从桌上拿了糖果,吃到嘴里忍不住心想:六叔那里的糕点不甜,连糖也淡淡的。
孙氏沉默了片刻,叫人将送来的东西先拿出去,显然是怕他多吃,晏斐则悄悄对着疏萤挤眉弄眼表示不满。
“你皇祖父心情如何?”
晏斐眉眼一弯,歪了歪头说:“您知道皇祖父最喜爱我了,有我在,他总是温温和和地说话,一点也不严厉。”
“那就好,”孙氏抬手一扶鬓边那支红梅玉簪,眸色掩在垂下的眼睫里,轻轻道,“你封爵是好事,以后读书大约也不在昭阳殿读了。若同你六叔一起,可以常常互相关照。”
晏斐惊诧:“怎么互相关照?”
“你也说了你六叔孤零零的,有时在御前你可稍稍帮他解个围,课业上有不懂的自然也可请教他。”
晏斐“哦”了一声,还想再问什么,孙氏却已吩咐了宫人带他下去休息。他告退前望了一眼灯光下的母亲,姿态端的是清雅娴静。
他有时觉得母亲是个很矛盾的人,既要自己像个天真笨拙的小孩子,却又让内侍教自己那些高深莫测的道理。
正旦之后元宵热潮接踵而至,百官循例有十日的休假时长,或各自团圆,或宴饮聚乐,或走街观灯,宫内署衙便都骤然空荡下来。
晏朝在东宫实在有些闷,索性直接去请了旨,微服出了趟宫。
随行太监及侍卫只精挑了几个,梁禄未曾跟随,临行前照例是一番千叮咛万嘱咐,依依不舍地看着车驾远去。
出了宫晏朝才想起来问小九:“今年沈微同届的同年会,在何处举办的?”
同年会是科举同榜官员的聚会,郎署官员日常事务繁忙,恰逢元夕,相聚叙乐再好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