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怀恩喘过气,窘迫地望了望她。
“还要么?”
“您干脆把茶壶给我吧。”
待他喝完,晏朝才道:“本宫知道你做事可靠,也略见到你的诚意。那么兰怀恩,你所求是什么?”
兰怀恩笑了笑:“奴婢和计维贤一样都是阉奴,不攀附主子便求不得出路。殿下是储君,奴婢自然要求您庇护,日后待殿下登得大宝,放奴婢一条生路就好了。”
晏朝不置可否。沉默片刻,将大氅一笼,捧好了手炉,同他道:“待会儿本宫会叫梁禄进来瞧瞧你身上的伤。之后的事,本宫自有安排,你不必多虑。”
她这还是不信。
兰怀恩眨眨眼,很是无奈地应了声是。
他凝视着晏朝转身走出去,大氅上的雪白鹤影在帘角一晃,消失了。他心头忽然有些低落,继续趴在床上,无声一叹。
就这么,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交给她了吗?
梁禄脸上的神情已证实了一切。
他回禀完,便听见晏朝吩咐道:“你派个靠得住的人去照顾他,现下已不必再审什么,只防着别出什么意外就是了。”
梁禄应声,临告退前又忍不住问她:“殿下,兰怀恩真的可以为我们所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