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晏朝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。
兰怀恩不得已,只好威胁她:“若奴婢今日死在东宫,立马就会有人把殿下身份暴露出去,您得不偿失。”
晏朝暗自恨恨一咬牙,将匕首收了回去。兰怀恩脖颈上留下一条细微的红线,足见她方才是动了杀心的。
“殿下仔细想想,奴婢若没有把握,怎么敢求到您面前,还敢将奴婢自己最大的把柄送到你手上?”
兰怀恩轻轻吁了口气,小心觑着她的神色,既要威胁到效果,还不能激怒她,万一她一冲动,自己可就真一命呜呼了。
“您也不必担心奴婢拿假话诓您,奴婢卑贱之人固然微不足道,但殿下赌不起,是不是?”他默默注视着她的眼睛,一点点娓娓道来。
“奴婢听过温惠皇后当年的故事,殿下能活下来殊为不易。尤其是回宫后,这十几年,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好不容易入住青宫,苦心谋划六年才勉强稳得住地位。可眼下信王虎视眈眈,殿下想必也是日夜忧虑,更不用说您的身份这样要命的事。您也不希望多年经营,一朝毁于奴婢之手罢?”
“天子眼下的权谋争斗尔虞我诈,奴婢一直很敬佩殿下的胸襟和魄力,也不忍心看您落败。”
晏朝已经恢复理智,只是脸色依旧不大好看。她靠在他床边,默然片刻,方沉声问:“你是如何知晓本宫身份的?”
兰怀恩知道她顾虑未消,怕是此刻恨极了自己,于是更得斟酌言语:“回殿下,有一回奴婢去太医院,无意间瞧见冯京墨冯太医的医案,里面有篇药方,用的是后宫娘娘们常用的药,奴婢仿佛记得有当归、白芍、川芎……”
“脉案是作过假的,写上去的医案按理来说,也不会出现什么纰漏……”晏朝手里抱着手炉,蹙额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