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朝很快发觉他的小动作,冷眉一横将他的手撇开,顿生警惕:“你做什么!”
兰怀恩眨了眨眼,望向她时换了副凄惨恐惧的面孔:“奴、奴婢没净身,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太监。若被他人知晓,奴婢就活不成了。这天底下除了陛下,就是太子殿下您身份最高,所以也就只有您能保住奴婢了!求殿下庇佑!”
晏朝心下一阵惊涛骇浪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这可是欺君的死罪!你怎么敢的?你进宫都十几年了……”
话到此处,晏朝似是忽然想到什么,那个念头如当头一棒,令她霎时清醒,从惊愣里回过神,手中短匕“唰”地抽出来,抵在他颈边。
“本宫知道你狡猾,是不是还想使诈诓骗本宫,有何目的,说!”
兰怀恩登时有些傻眼,蒙了蒙,这个变故他着实没料到。但脖子上那片寒凉使他呼吸一滞,他当即颤着嗓音道:“奴婢不敢欺瞒殿下。”
晏朝定定地望着他:“你休想再耍什么花样。”
又垂眼向他身上一瞥,手上动作半点不肯松懈:“本宫不相信你。除非你有法子能证明给本宫看。”
兰怀垮下脸,欲哭无泪。同晏朝对视半晌后,他埋下头,闷声道:“……那、那殿下您亲自查验吧。”
晏朝摸不准他的心思,但见他答应得坦荡,眼波一转,便将匕首移开几分,另一只手则放下手炉,当真要去掀被子。
一阵细微的风闪过。兰怀恩忽觉下半身一轻,刹那间由下肢袭来的凉意让他不由得心头骤紧。他下意识弓起身子想躲避,却牵动了伤口,立时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殿下!您真要看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