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曹楹不由得发慌,今日的确有些奇怪,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处出了问题。
照例是静顿片刻后,殿中响起杨仞低沉平和的声音:“回陛下,依臣来看,此案确有疑处。罪疑惟轻,与其杀不辜,宁失不经1。况孟淮多年辅佐储君兢兢业业并无大错,如今惨死狱中,东厂谗言过盛与诏狱看管不利为其主责,陛下若能加以抚慰,原不必大动干戈以伤朝堂根基,亦能令其家人感念皇恩。”
殿中几人俱是箴默无言,饶是方才张牙舞爪的曹楹,心底也都暗自一啧。姜还是老的辣,既不拂了皇帝的心意,也相对安抚了站在孟淮一方的众人。
只这冠冕堂皇的话里,透着些数九寒天的冷意。
皇帝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微一颔首。仅有计维贤看到,他心道这事儿或许便也就这么解决了。
任鲁心底仍有不满,但也不敢再多言。
倒是陈修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陛下,司礼监掌印兰怀恩奸回险谲,怙宠张威,窃权纵欲,谗言媚主蒙蔽圣听,以致忠良蒙冤,此怀奸党邪之小人,臣请陛下尽早除之以正朝纲!”
兰怀恩并不在殿内。
皇帝身旁的计维贤身子僵了僵,不由得屏住呼吸,生怕错过皇帝的每一个动作。
户部尚书李时槐率先作出反应:“臣附议。”
曹楹见机,亦道:“臣也附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