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她总是睡不着,梦里的严自乐有着一张长满嘴巴的面庞,他充满着声音,每夜在严馥的耳朵里跺着脚尖叫:
“严馥,我恨你!”
“妈妈,我到底该怎么才能停下?”
“a——妈,妈妈。是这样读吗?妈妈?”
而严馥的回答却被固定,她被迫着重复一句话:
“很遗憾,自乐,我也不知道。”
也是这么一个正午,严自得也选择离开严家,严馥有想过阻拦,但当她想开口时,语言却又不知不觉变成“很遗憾。”
她咬住下唇,又往前走了几步,企图通过阳光让自己清醒。她看见日光下严自得的背影,他背着自己仅有的行李,一件背包,身上套着重叠的衣物,臃肿得像条虫子。
艳阳天,烈日,复刻着严自乐的严自得,严馥感觉自己的心脏像在嗡嗡作响,她有点要腾空,但下一秒又熄灭。她啪一下坠落。
在这个时候,严馥才惊觉严自得和严自乐是那么的相似,分明不是双胞胎,却有着同样身高,相似的身形,他们剪着同等长度的头发,五官排列成完全一致的角度。
不喜不悲。那么平和,如此完整。
严馥动了动嘴,想叫住他,叫住自己的孩子。
叫住严自得,叫住严自乐。
在她开口前严自得先开了口,他转过头,日光曝晒着他面庞湿哒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