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秀抬起了手,像是要抚摸什么,严自得往后面缩了缩,他把这个抚摸留给严自乐。
在最后,常小秀说:“自乐,睡一觉吧,相信婆婆,第二天醒来,一切都会更好。”
啪嗒。
“自乐,想必你……”
视频继续循环。
严自得却像失去所有力气那样趴倒在桌面。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页,一张是严自乐的遗书,其他部分则是他的诊断报告。
严自得在进门时就看见遗书,严自乐在细节方面总是这样,他连写遗书都要做到大大方方,纸张是他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横线纸,边缘撕得整整齐齐,他在最上面也工工整整写了两个大字:
遗书。
像是很郑重在写,十分用力地在道别。
这张纸被严馥早已反复看过,但轮到严自得,他却没有勇气,不敢下看。相反他从柜子边缘翘起的纸张翻出了那封诊断报告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遗传性常染色体4型基因突变。
严自得知道这种病,他曾在生物书上学到过,病发后病人会在很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,四肢扭曲,精神陷入谵妄状态,至今无药可医,只能靠药物缓解。今天在葬礼上出现的女人——严自乐的亲生母亲,就是该种疾病的患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