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业务也出了点问题,严馥领着严自乐忙前忙后,经常严自得半夜惊醒,严自乐依旧没有回来。
小胖那边倒生气十足,他发了重誓非要将那害自己损失零食大礼包的人抓来,粉头发的挑选一大堆,最终将嫌疑对象定到隔壁班刚来的转校生身上。
但严自得没心思掺合应川这些玩闹事儿,他近来生活得很紧,不敢走神,于是便整天得睡觉,又在夜里整夜得睁眼。
睡前他总想到安有,想他怎么那么小就面对死亡,睡不着时又从衣柜里翻出早就没有气味的睡衣。严自得有时认为自己该哭,可是他越长大就越流不出眼泪。
索性半夜起身写东西。常小秀教过他的,当有些情绪没办法由身体表达,那就写下来,婆婆总是说,写下来就好了。
于是严自得写了千千万。
小时候严自得写诗,其实只是在写碎掉的句子,是常小秀将它们拼接起来,裱装在框,这才成了一首完整的诗。徐知庸也是看了常小秀给他们发的照片后才确定,严自得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天赋。
现在严自得却很少写诗,一是常小秀不在他身边,二是写诗总需要一些短促且有力的语言。很可惜,严自得早没了小时候踮起脚就能捅破天的力量,他开始学着常小秀那样絮絮叨叨写故事,但他却从没有渴望自己成为什么作家。
严自得从来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第一场秋雨过后常小秀醒来过一次。严自得没有带伞,淋了大半的雨跑来,严自乐比他先到,正站在病房外。病房里严馥帮着常小秀摇起病床,婆婆在笑着,但妈妈却冷冰冰着一张脸。严自得仔细看了,妈妈的眼眶有点发红。
严自乐先开了口:“下雨了?”
“废话。”严自得抖抖外套,雨滴溅到严自乐身上。
秋雨跟针一样,严自得摸了把脸,他扭头看严自乐。几天不见,严自乐看起来更加疲惫,眼下乌青很明显。
“啧。”严自得故意将声音弄得很响,严自乐侧眼看他,他才说,“你能不能多睡点觉?现在跟鬼一样。”
严自乐冷淡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