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自得其实一直都很想问严自乐,你会不会累?但话语到了嘴边却简化成一个喂。
该死的嘴巴。严自得捏捏手指,汁液被他弄得到处都是。
严自乐看过来:“怎么?”
说完他又低头看表,“我得走了,等下还有个会要跟妈妈一起出席。”
严自乐站起身,抬脚踩过柔软的草坪,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曾在一个闷热的下午躲去花园,太阳拷打着他,他在心里对太阳说对不起请原谅我,他今天想要偷懒。
最后是严自得先找到的他。
严自得当时气喘吁吁,拨开垂下的树枝,日光狂奔而来,严自乐眯着眼,仰起头,看见严自得虎起脸叫他:
“严自乐!”
严自乐停下脚,他低头看向严自得,他的弟弟依旧有着和小时一样看上去总在生气的脸。严自乐以前认为严自得是在气自己,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,他想严自得只是公平地憎恨现在所有。包括自己。
“干什么?”
当时严自得很大声说:“找你好久,要吃饭了,快点走。”
但这次严自得只是看他好久,最后低下脑袋,说了一句“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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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秋之后,天气渐冷,常小秀洗澡时摔跤进了医院,昏迷不醒许多天。严自得嗅到离别的气息,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