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的正是这种模糊,最好这时的黑暗将安有的面庞全都遮掩,也最好将自己全全淹没。
看不见安有如星的眼睛,便不会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而产生胆怯。
严自得后退一步,他坐到床边,床凹陷一点下去,他的心脏也跳了下。
安有想凑过来,铁链在黑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但严自得制止了他。
他说:“你就站那儿。”
安有听话站定,他这次也不问为什么,话语膨胀的外衣在此时也回到原处。
但严自得没有立即开口,一时之间空间里只留下彼此错频的喘息和屋外时不时传来的轰隆声。
还是安有最先耐不住,他动了动脚,锁链响了声,他找好话题:“我们如果晚上去看陨石降落这效果会不会和流星一样?”
严自得看向他,语气很坏:“不会,你会先被砸死。”
安有闻言撇撇嘴:“你一点都不浪漫。”
严自得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可浪漫的,接二连三的陨石在此时早已不象征什么可供许愿的流星,早就变成将死的噩耗,天灾的开端。
但严自得在想到死时突然又理解了安有说的浪漫,他想自己果然已经疯掉,怎么会觉得两个人于世界末日时漫步如此具有情调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