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准确点,你之前是不是见过我。”
严自得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替身。安有看他,看的是他的身后, 他的投影,是以他为基准发散的切片,是一种意象, 并非透过自己骨骼去描绘另一人容貌表象。
严自得分得清,只是他不理解, 他身后有谁?
十八岁想着如何死得惊天动地的严自得?还是十五岁严自乐离世跌倒在床上犹如溺毙在海里的严自得?
安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他皱一下脸, 面上的池塘便泛起涟漪。
“还真是。”安有这会儿显得很坦率, 他抬起眼,又是一副嗔怪的模样。
“我们小时候见过的!”
“其实我们是邻班,你总是和小胖玩,偶尔晚上还带着严自乐,我觉得你们很奇怪, 因为你总是看起来拽拽的,很不符合我们这种小学生。我本来想加入你们的,但后来我爸彩票挂中一千万后我们就搬家了。”
少爷神色恳切,话是说得有鼻子有眼,眼睛也没眨,完全是真的那样。
严自得冷笑一声:“呵。”
安有扒拉他:“干嘛,你笑什么啦。”
严自得弹他脑门:“我小时候就没怎么上过学好吗?”
小学里的老师看起来不喜欢他,同学们也一样。在人类初步进入集体的阶段里,异类总是要被排斥的,而正巧,严自得就是那个没有家长管、脾气够差、哥哥还是一条狗的异类。
“那可能我记错了吧。”安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表现出一种很肤浅的沉思。
严自得一看就知道他在装,又在卖萌,心里气不打一处来,自己先背过身。
“你想好再说,我要去给孟一二唱生日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