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着。眼球、胡须、眼睫。
凌乱着。毛发、心跳、体温。
属于严自乐一切的痛苦严自得都自虐般得尽收眼底。
他想张嘴,想安抚,想流泪,但想法在身体中横冲直撞,却无一寻到出口。
严自得没有流泪,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严自乐不断颤抖的身体,声音哀哀。
“…哥哥,你不要死好不好?”
但严自乐没有办法回答。
最后严自乐以行动回答。
在他选择离开的前一晚,他精神罕见高涨,疼痛似乎在此时彻底消弭,他拿鼻子碰碰严自得。
“出门散步吗?”
严自得有些犹豫:“你能动吗?”
严自乐抬起前脚:“还没死呢。”
严自得瞪他:“不要说死。”
“所有生物都会死,我只不过快了一些,这是必然的规律。”
严自乐少有如此温驯的时刻,他垂下脑袋,毛发在此刻都显得如此润滑。
但严自得抗拒这样的必然,他沉默着起身,同往常一样,他们在父母入睡后出门。
夏夜,如水的月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