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眨了下眼,面前安有的表情果然变了,从一开始的复杂逐步分解,这是一副去掉心痛后的表情:
嘴唇紧抿,眉心皱起,眼瞳却又炯炯发亮,只是严自得这一刻无法判断究竟是某种水波还是月色的反光。
严自得认为这是恼怒,一种类似于失望的表情,像老师对于学生,父母对于子女,上级对于下级,一束来自上位者的视线。
他推测安有下一句大概率是夹杂着愤怒的质问,毕竟他那么爱多管闲事——这话有些重了,严自得走神间想,应该说他如此正义。
像奥特曼大战怪兽。
安有如此对抗严自得。
思绪越来越走偏,严自得被自己逗得发笑,连疼痛都削弱几分,他先一步幻想接下来的场景,想他又该以如何的表情去面对安有。
但事实并未如他所料。
安有说的是:“很痛吗?”
不是质问,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。
而是在问自己,很痛吗?
严自得僵住,他往后趔趄几步,许向良呲牙咧嘴将他稳住:“哎哎,别乱动啊哥。”
下一秒安有略带着冷意的手便触碰过来。
他凑得近了,严自得才彻底看清他的表情。
“出血了吗?你伤得怎么样?让我看看。”
严自得猛得回神,他收紧手臂:“没有。”
安有顿住,他也收回手,但视线依旧没有移开,严自得恍惚他的眼神是束焰火,只叫他皮肤烤得发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