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三圈,或者四圈。
严自得记不清,只记得视野混乱,天旋地转,眩晕灰白的水泥地、暗淡的月色,众人扭曲的面庞,慢半拍的是周身的嘈杂,惊呼、碰撞、碎裂。太混乱,在最后静止在地面上时,严自得脑里留印下的竟是安有的第一声呼喊。
真见了鬼。
疼痛尚未袭来,严自得仰面朝天。
今夜月亮好圆,像是要把一切污秽照尽,他眯了眯眼,试图挡掉这月光。
在无法抑制的眩晕中严自得还有心思在想:怎么每回最狼狈的时候都能碰见粉毛。
“严哥!”
许向良连忙跑来,他半跪在严自得身边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他伸手,却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处,只得停在半空。
“你能动吗?”
“啊,能动。”严自得还有闲心晃了晃手,“就是头有点晕。”
实际上是特别,他晕到天旋地转,看什么都得用力眨几次眼才能看清,以至于当安有凑到自己面前时他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。
“严自得。”
严自得眯一下眼。
粉色光影,光线透过他发丝流转,朦胧间呈现的是一张复杂无解的脸。
好,是粉毛。
严自得立马错开眼,他抓住许向良伸来的手,依靠他的力起身,疼痛在他肌肉发力时才后知后觉袭来,似乎一张布满触感的网一下将他束缚,他困囿其中,全身发痛,但却无法动作。
许向良堪堪将他扶起:“还好吗?”
严自得遮掩住自己所有的疲态,他翘起笑,漫不经心道:“很好啊,就是差一步下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