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一直跪在姜清斐的床侧没有动作。
差不多是姜清斐在床上躺了多久,他就在床边跪了多久。
他没有胆子做进一步的事情,更没有勇气做更过分的事情。
先前触摸他脸颊、轻捏他脖子,几乎耗得上他所有的勇气。
倒不是他胆子小。
谢晏从小就要独自一人面对催债鬼。妹妹没办法帮忙,名义上的父亲更是只会添乱。他要胆子小,根本没办法拉扯妹妹健康地活到现在。
只是小少爷如此矜贵,无论怎么看,都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,似乎用力一点,就能够将他捏碎。
他又像幅完美的画作,上帝将美好的一切全都赋予他。姜清斐身上的任意一样都恰到好处。
而谢晏生来就在垃圾堆中长大。
他再靠近一些,会不会就把小少爷玷污?
这么美好的人,他怎么能够破坏?怎么能让他身上沾上自己这种人的气息?
谢晏迟来地后怕。
他回想起下午的画面。
小少爷因为抬头看他,灯光全在他眼中映照,显得眼睛很亮。本就细白的脖颈,更显修长。
谢晏从来不是一个会抑制情愫的人,更不是一个会压抑情绪的人,想做什么就都做了。在那种情况下,他更是满心满眼,只有姜清斐那截脖颈。
破坏欲急速生长——
想在上面留下红痕,想以此让他露出更加破碎的表情。
可在真正钳制住他的脖子后,才想起,这一切都是他利用时间停止偷来的。姜清斐根本没办法知道这些事情,也就没有可能,会给出他所想要的反应。